黄益平谈到资本账户的开放:要开放吗?什么时候开放?怎样开放?

2020-09-08 13:47   来源: 互联网

资本账户的开放由来已久,可以说是从改革开放之初开始的。我们在1996年实现了经常项目的可兑换,当时的想法是再用五到十年或更长的时间来实现资本账户的可兑换。由于国际国内金融和经济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,可兑换尚未完全实现。


但几十年来,资本账户可兑换政策一直在推进。过去,我们采取了一种战略,可以概括为:先流入后流出,先长期后流出,先长期后短期,先是股本,然后是投资组合。在实际的推进过程中,我们甚至可以认为,今天的资本账户基本上实现了可兑换。但对跨境资本流动仍存在许多限制,这也是事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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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下一步如何实现,也有许多不同的看法。最近,我们在学术界听到了很多讨论,比如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余永定教授和中国人民银行参赞盛松成教授,他们对这些问题发表了不同的意见。


我今天讨论的是三个问题,第一个问题是是否开放,第二个问题是何时最适宜开放,第三个问题是如何开放开放。


第一个问题是是否要开放,学术界对这个问题的争议不大。从广义上看,过去四十多年来,我们的成功其实是因为改革开放,改革是走向市场经济,开放是融入世界经济。从这个大方向看,如果我们继续前进,那么资本账户的开放应该是一个必然的选择。


此外,我们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在不久的将来,我们将很快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,因此,开放资本账户并进一步融入世界经济体系是我们的必然选择。无论短期内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,总的方向是进一步开放,包括开放资本账户。


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开放资本账户,这可能是一个更具争议性的问题。一些人认为,现在是开放资本账户的时候了,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不是一个好时机。


他说:"过去数年,我个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有所改变。事实证明,我所接受的想法是国际金融界的共识--什么时候最适合开放?我们应该寻找一个宏观经济环境更加稳定的时期。所谓宏观经济环境是相对稳定的,即增长强劲、通货膨胀相对稳定、财政收支平衡相对过剩、货币币值不明显高估等。在这样一个较好的经济和金融环境下,投资者对资本账户的开放充满信心,不容易受到资产价格大幅下跌或资本外逃等风险因素的影响,从而使开放进程更加稳定。


但从过去几十年的开放经验来看,特别是在一些发展中国家,适时选择资本账户开放本身也会带来一些风险。因为当经济金融环境很好的时候,资本账户的开放必然会吸引大量的资本流入,大量的资本流入当然会导致很强的经济增长,资产市场在短期内非常繁荣,货币会继续升值,这些似乎是好消息,这些现象甚至可以被解释为国际市场对开放政策的投票。这表明国际社会对此有信心。


事实上,回想起来,许多国家最终陷入了金融危机,因为经济在资本大量流入的时候蓬勃发展,但经济很可能过热,资本市场很容易形成泡沫,货币升值很容易导致货币高估。此时,一旦风险因素发生逆转,就很容易产生巨大的金融风险,甚至是金融危机。当经济金融环境相对较好时,也容易导致新的风险因素的积累。同时,伴随着一个问题的是,当经济和金融环境更好时,我们往往不重视风险因素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许多经济体实现自由化后,起初形势非常好,但最终却陷入了金融危机之中。


首先是实体后金融。首先解决了国内的一些实际经济问题,如贸易和财政问题,然后考虑了金融开放问题。


第二,首先在国内,然后在国际上。在金融开放方面,我们首先考虑解决国内利率和市场机制问题,然后考虑外部问题。


最后是资本前的汇率。在外部方面,我们首先考虑理顺汇率机制,然后放开跨境资本流动。


在这方面,应该说,我们在2015年人民币汇率改革时已经看到了一些教训。我们在2015年前大力推动人民币国际化,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市场导向措施,但不幸的是,这后来引发了市场信心的波动,最终我们不得不采取很多措施来加强跨境资本流动的管理,但实际上其中一些措施是为了在汇率制度上有足够的灵活性。


因此,简单地得出一个结论:第一,资本账户开放是中国的必然选择;第二,从时机角度看,可能没有最佳时机。如果我们在经济环境不那么理想的时候开放,也许我们会更多地关注风险因素,所以当经济环境不那么理想的时候,经济环境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时机。第三,开放进程应更加谨慎,在秩序和宏观方面应采取许多措施。只有这样,这种开放才能健全和可持续。

责任编辑:无量渡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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